最佳答案 - 由提问者2006-08-27 11:31:36选出
在我的记忆里,那个年代的很多事情放到今天都是荒唐的。
记得我家刚从林区小镇搬到没有铁路交通不便的内蒙某旗所在地后,住进了父亲单位的家属区,那一片有三栋房子,住的大都是一个单位的人。大人们相互很熟,孩子们自然也就玩在了一起,那时好象是因为有个电影叫“向阳院”的故事,就流行给个各个居民小区起名叫这个院那个院,当时我们的小区好象叫“红星院”,选了院长,成立了宣传队,单位还买来了锣、鼓、镲给宣传队用。因此一到晚上,大人下班、学生放学,院里就会响起锣鼓的喧闹,那时我父亲单位有个姓白的阿姨,人长得漂亮,歌也唱的好,成了我们院的宣传骨干,又因为她丈夫终日不在家,好象是个军人,到底是不是,我有些记不清了,反正是常年不在家。只记得她家的孩子,比我小两岁,我经常去他家去玩,主要是那时他家订有一本《人民画报》,很吸引我,另外还有一个朦胧的感觉,就是我比较愿意看白姨,为什么自己也说不清。
在我们“红星院”,有一出戏是经常驻机构要拍的,并且是多个版本一起拍,那就是京剧样板戏《沙家浜》里的一个片断,智斗。
孩子的版本有两个,一个是小学生版本,全部由院里上小学的孩子扮演,一个是中学生版本,全部由上中学的孩子担任。
大人们的版本只有一个:白姨演阿庆嫂,胡传奎和刁德一都由我父亲单位的人扮演。
院里为了热闹,经常在院中央的一中块空地上简易地搭一个台子,三个版本就一齐上演。那时的热闹很象现在的社区活动,而且有单位做后盾,似乎比现在的社区活动还弄得更有章法一点。
由于小时候,我长得比较不受看,因此,上台的事与我无缘,我就只能在台下当观众。看小伙伴们在台上红火。有时心里也着急,可是因为天生条件不济,也就没什么办法了。演出经常进行到深夜,压轴的往往是白姨唱的那出,当时那个和她对戏的刁德一据说还是一个没结婚的下乡青年,在青年点就是个活跃分子,返城后分到了我父亲的单位,在台上他的一举一动都显得英俊,洒脱,每次大人的版本都演得全情投入,非常出彩,唱完一个还让来一个。据后来大人们说:那是他们经常对戏词的结果,那个返城青年经常到白姨家对戏词。因此按照我父亲“事后诸葛”似的说法:时间不长,我就看出小白和那小伙子的眼神不对劲了。对此我妈还与我父亲激辩过,意思是说:看出来,还不提醒提醒他们,非要闹到后来非常严重的地步。这时父亲就显得无奈:这事谁说得准呵。
大人的事件真的说不准,我也曾在白姨的家里见过那个青年,说话和气得体,对我和白姨家的孩子格外好,有时还买些糖果,都被我和白姨的孩子享受了。有一回还用自行车驮着我们去野外的河边洗澡,一个连子前后驮了我们俩。那种感觉其乐融融的。让你感觉这是一段很美好很幸福的生活。
可是,事情突然就来了,有一天,大院里锣声震天,一会人们就在院内的小广场聚齐了,开始我以为是要看演出,但是那架式有些不对,很多人都气势汹汹的,有人还在议论着什么,场面有些混乱。
不一会,有两个青年把白姨和那个返城青年从人丛中拉了出来,白姨和那人的胸前都挂了一双鞋,这时白姨显得蓬头垢面,衣衫不整,那个青年也萎顿不振,我当时特别留意了一下他们胸前的鞋,白姨身上是一双黑色敞口布鞋,返城青年身上是一双黄色解放胶鞋,两个低着头,站在那,一声不吭。有人问他们错不没错,他们也不答。人群里就开始有人骂:“一对破鞋。”、“臭破鞋”等等,当时我虽不能理解“破鞋”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知道白姨和那个青年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我的思想也从疑惑,到茫然,到无奈,到气愤,最后我竟然也跟着别人喊着:“破鞋。破鞋。”幼小和无知让我也成了那个时代的帮凶。在大院里开完批斗会后,白姨他们被民兵押着去游街了。现在想起来这实在是一件非常残酷的事,也许他们的行为不对,但是这样不人道的处理结果也只能发生在那个时代。
后来,那个青年被调到了乡下,白姨虽没调走,但也换了一个不重要的工作,最让她痛心的事,丈夫和她离了婚,儿子被丈夫接走了,只剩下她孤身一人。从那以后,我们再也看不到白姨的笑脸,她默默地上班下班,从不与人来往。
后来我们家搬出了那个小镇,对白姨后来的情况就不太了解了。据小镇上的同学说白姨一直没再结婚,直到退休都是一个人。现在在广场的老年秧歌队里,还能看到她的身影。
提问者对最佳答案的评价
谢谢你的精彩回答!祝你健康快乐!
其他回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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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我想起王小波三部曲里的《黄金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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