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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已解决问题最佳答案 - 由提问者2007-06-15 18:02:18选出
怡红院中海棠死而复活,萎而复开,引起从上到下的种种猜测与解释。贾母道:“这花儿应在三月里开的,如今虽是十一月,因节气迟,还算十月,应着小阳春的天气。这花开因为和暖是有的。”其他人则不然。贾赦认为是“花妖作怪”(第九四回)。而黛玉听说是喜事,反而高兴,殷勤地陪侍贾母等前来赏花。
“花妖”谓何?它并非指《西游记》中那种草木修成的妖精,而是指生长反常的花木。探春心想:“草木知运,不时而发,必是妖孽”,其说近是。先秦史书或诸子著作中每见有此类记载。如《左传》称:“天反时为灾,地反物为妖”。一般说来,怪异反常之物,草木之类为妖,虫豸之类为孽。唐人元稹《酬刘猛见送》说:“种花有颜色,异色即为妖”。从这个角度看,怡红院中的这一海棠死生变异之象,果是花妖。然而,此花对宝玉来说,却不那么简单了。因见花开,他“只管出来看一回,赏一回,叹一回,爱一回的,心中无数悲欢离合,都弄到这株花上去了。”他与黛玉感受不同于众人,乃是因为有前缘在,所以,于他人为花妖,于宝黛则不然。《红楼梦》作者写宝黛情缘,以女娲神话为起点,诚非凡庸之笔。我曾撰文论明清长篇小说主题中有“补天情结”在:《三国演义》说的是“以智慧为补天石”,《水浒传》说的是“以忠义为补天石”;《西游记》说的是“以圣教为补天石”。“真情”这块补天石是最后一块了。远古神话女娲补天已经衍生出中华文化中的改良主义观念[3]。然而,无论何种“补天”措施都难以挽救封建制度这个“天”崩塌的命运。即使女娲这位始祖母倾注真情于最后一块补天石之中,任他幻形入世,以图发挥“理朝廷治风俗”的作用,结果亦是枉然。现实社会中丑恶因素太多,真情不仅不为人所理解,反而被视为乖张痴傻。人世间无真情,则“海棠”之命运可知矣。
不仅如此。作者取玉石与海棠为前缘的对应双方,亦是上古时代“玉石崇拜”与“花果崇拜”的深远影响所致。玉石崇拜与男根崇拜相关联,花果崇拜则与女阴崇拜相关联。早期的花果崇拜亦属植物图腾崇拜,以桃花、葫芦、桑木、谷物为显例。虽然《山海经》中已有海棠之名,但并不等于当时已有对它的崇拜现象。反之,唐宋以后对海棠的欣赏逐渐普遍,也不等于人们形成了如上古时一样的图腾崇拜,因为,在人们的心目中的海棠不再是女性躯体的某一性感部位,而是整个女性形象。但是,本石前盟原来植根于中华民族的性崇拜,则是可以肯定的。海棠的盛开及死而复生,象征着女性崇拜的复萌、真情的复活、女性命运的一线曙光;而“苦绛珠魂归离恨天”则无疑象征着女性崇拜的歇灭、真情的消亡,以及女性命运的沉沦。
以此为前提,对《红楼梦》结构方式也应有新的认识。宝黛爱情悲剧是现实生活的发展脉胳,而宝玉得失与海棠的死生则是文化背景中的线索。只看到玉石的得失与宝黛情缘的悲喜,是片面的。作者选海棠而不是选其它名花为“花妖”,固然取决于海棠花的生理特性及生存环境的特殊,也因为作者对海棠诗文的广泛阅读,于“披阅十载、增删五次”之中,提炼前人的海棠话语,依据前人对海棠的审美方式发挥想象,从而在古代长篇小说中创造了独一无二的海棠象征系统,使《离骚》所开拓的系统象征手法在俗文学的空间里大显身手。
作者曹雪芹之父曹寅曾有数首吟咏海棠之诗,包括白海棠在内。
提问者对最佳答案的评价
xie

Wo车带没气了
sus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