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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印象
初到广州的人对广州这地方通常会产生两种截然不同的印象。一种是非常喜欢,一下子就喜欢得一塌糊涂;另一种是讨厌,从头到脚深恶痛绝,恨不能迅速逃离。![]()
讨厌广州的人是因为这个城市冷漠,不管你表现得多出位,多奇怪,人们也漠然以对,就像扔进了深渊的石子,久久听不到一点回响。
喜欢这座城市的人同样是因为它冷漠,你可以任性而为,可以做任何你喜欢的事,只要你不怕被别人冷落并甘愿寂寞,你的愿望就能得逞,不会有人为此多看你一眼,或以嘘寒问暖的名义进行干涉。我愿意给这种冷漠一个好听的名字,就叫“宽容”。
广州就是这么一座宽容的城市,不欢迎,不拒绝,当港口城市和物质集散地当了2000年了,什么没见过?由得南来北往的客人在这里折腾,每个人都在这里留下些自己的东西,久而久之,就堆积成了现在的广州城。
所以,在广州好多东西你是问不到出处的,趟栊是谁发明的?骑楼是怎么进来的?中国的茶文化历史多悠久啊,早茶却是这里的特产,谁会想到把那么高雅的品茶和叉烧包放在一块儿?
如果对比广州和深圳的外地菜馆,一般人就会说,广州的川菜、湘菜等等做得不地道,这没办法,菜做地道了就没人吃了,店家必须迎合广州人的口味。再说了,广州哪样东西是地道的?都是像捏橡皮泥一样捏在一起的,捏来捏去,渐渐分不出了你我,居然也还捏出了个不错的样子。
***广州人文
[民居:西关大屋]
说到广州民居,一般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西关大屋,西关大屋可以说代表了广州上上个世纪末到上个世纪初建筑风格之典型。
西关顾名思义就是广州西门外。广州中山路和人民路交界处现在还有一个站名叫西门口,就是早年的广州西城门所在地,现在是平坦的大马路,城门已荡然无存。以此处为坐标,所谓西关具体应是指荔湾区北起西村,南至珠江,东接人民路,西到小北江的这么一片地方。
西关在明清时期是广州的商贸中心。明末兴建起十八甫,开设有十三行。清代中、后期起,又先后形成了宝华街、宝源街、多宝街、逢源街等商贾富绅豪宅区(其中宝华街、宝源街、多宝街被称为“西关三宝”),西关于是成为广州时尚的代表。人们纷纷效仿西关人家的衣饰;西关一带的大屋,也成了那个时期珠三角广府民居的标志性建筑。
西关大屋最多时曾达到800多间,现存的已不足百间,有保留、观赏价值的则更少。在现在的西关,你更多感受到的是平民化的广州生活,狭窄而拥挤的道路,呈放射状伸向不知何处的小巷,出售在其他地方再也买不到的小商品的小店,被许多人家切割成不规则的一小间一小间杂乱的旧屋。
走在这样的石板路上,听着小巷内阵阵传出的麻将声,偶见一对少男少女相拥于小巷深处,我曾以为那就是西关风情了。
后来,广州开始沸沸扬扬地搞西关小姐评选,媒体还找出几位鸡皮鹤发的老西关小姐诉说当年往事。这次评选后来流于一般的选美。也就是在那时我开始渐渐明白,所谓西关风情已如西关小姐曾经美丽的容颜一样不可追寻了。
西关大屋的布局
西关大屋平面布局一般为左右对称,中轴线上为主要厅堂,每厅为一进,全屋一般为二至三进,厅之间用小天井相隔,天井有上盖,靠天窗采光通风。厅的两侧为偏厅、偏房,大屋子偏房的两侧还有巷,叫“青云巷”。
三进房中,刚进门的门厅(也称门官厅)是看门人坐立的地方。过一天井后的第二个厅是轿厅(茶厅),再过一天井才是正厅。正厅是全屋的“心脏”,这个厅屋脊最高,面积最大,建筑装饰工艺最为讲究,气氛也最为庄严。是大家庭聚集、拜祭祖先、决议家庭大事和接待特别重要宾客的地方,也叫大厅或神厅。正厅后隔一屏门是头房,也叫长辈房或神后房,为最老的长辈居住的房间。从头房边的走廊经过,可到达二厅(饭厅),二厅之后是二房(尾房),二房之后还有一天井,两边是作厨房或水房的小屋。
门官厅、轿厅和正厅每个厅都由一个金字顶组成,每个金字顶叫一“进”。
门官厅的右侧通常为一清静幽雅的小院,养些文人喜爱的名贵花木,正好可让小院后书房内的读书人怡情养性。门厅左侧为一倒朝房,是给客人临时住的,客房、书房后均为偏厅、偏房和楼梯间,一般呈左右对称布置。
偏厅是家属生活休息和接待客人的地方。
中轴线上各厅和左右的房屋之间用横门相通。横门上往往有横匾或砖雕之类的装饰,也有些是做成圆形带蝴蝶图案窗棂的彩色玻璃窗,俗称“蝴蝶窗”。
偏房再往外的青云巷又称“冷巷”、“火巷”、“水巷”等,具有交通、通风、采光等多种功能。
西关大屋的装饰
大门
西关大屋最有特色的部分。大门一般分为三道,称“三件头”。临街最外的一道是四扇对开的屏风门,也叫矮脚吊扇门或花门。花门上部为木雕通花,镶着花玻璃或衬以钩花布帘,顶端两角通常还会对称地雕一串葡萄或松鼠之类的木雕作为装饰。屏风门可以遮挡街上行人的视线,同时又不影响采光和通风,特别能体现广州人的生活取向——重视小家庭独立的生活空间和个人隐私,同时在闷热多雨的岭南地区,保证通风又是第一要务。
屏风门之后就是独具岭南特色的趟栊了。趟为开,栊为合,趟栊就是可以滑行着拉开、合上的木门,其原理及功能和现代横拉式的防盗门差不多(由此可见,广州人例来有使用防盗门的习惯),只不过现在的防盗门是金属的,而趟栊是木头的,由十多条直径约6到8厘米粗的大圆木横架做成,横木数目不固定,原则是取单不取双(原因不明)。
趟栊之后的大门才是真正的大门,一般都非常厚重,用于防盗。
满州窗
广东民居常用的一种窗户形式。也称满周窗。窗户均等地分为左右三列,每列上下三扇,合共九扇。其开闭方式为上下推拉,各段窗扇 可任意推到任何位置。窗上通常镶嵌有色花玻璃。
西关大屋以外
除了西关大屋,广州其实还有其他建筑形式。如比西关大屋相对简陋和狭窄的“竹筒屋”;另外,中山六路、东山寺贝通津、新河浦、沙面有不少纯西洋建筑,百叶窗,内有壁炉,是继西关大屋后广州又一重要民居形式。
[民风: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在江西老区,旅店的大妈叫我们“小鬼”,小鬼长,小鬼短,叫得我们心里暖暖的。到了东北,店里的服务员左一个“姐”,右一个“哥”,那才叫亲切呢。在广州你享受不到这等待遇,街上突然蹿过来主动和你搭讪的通常是兜售发票的,你要主动和别人搭讪,就会被当成是兜售发票的。
广州人不爱主动兜搭别人,注重保持私人空间和人与人的距离,待客远不如客家人和潮汕人热情。传统广州民居的大门都是三层的,层层遮挡外人,包括他们的视线,所以要深入西关大屋参观是件很困难的事。
前一阵有部电视剧叫《不要和陌生人说话》,这话放在广州挺合适。有一回,我一朋友到广州,向一中年妇女问路,可能走得太近了,那女人第一反应竟是捂住自己的钱包。
[民俗:3、6、8、9]
色
广府居民区特有的一类民间活动,是对多种民间巡游、表演、比赛活动的统一称谓。“色”之前一般还加有另外一个字,如佛山于秋天丰收时举办的巡游、比赛活动叫“秋色”,番禺紫坭在元宵节进行的游行活动叫“春色”,番禺市桥、中山小榄由演员在水上扮成各种人物故事进行的表演叫“水色”,番禺沙湾、员岗,中山崖口,湛江梅箓人飘于空中的表演就叫“飘色”。
其中以飘色最奇特,因为表演者几乎是毫无挂碍地悬于空中的。
飘色的全部奥妙据说都集中在一根经过精心伪装的细钢枝上(当地人称之为色梗)。飘色一般是以巡游的形式进行表演,每一板色都以一个一米多长,几十公分宽的色柜为小舞台。台上坐或立的人物造形称为“屏”,多由十来岁的少年扮演;凌空而起的人物造型称为“飘”,扮演者一般为两、三岁的孩子。“飘”所以能飞于空中,全靠被巧妙隐藏的色梗支撑,所以只能用小孩。
飘色表演不受节令限制,在番禺,听沙湾留耕堂守门的老伯说,附近农村时不时就会有小型的飘色活动,除了广州番禺的沙湾、员岗,中山的崖口、湛江吴川的梅箓也有飘色活动。崖口飘色是用人抬着表演的,而且空中的人物是活动的;梅箓飘色多达三层,最下面的是肩扛禅杖的沙和尚,禅杖杆上站着猪八戒,禅杖尖站着唐僧,八戒横担一耙,耙尖上是单脚站立、抓耳挠腮的孙悟空。
虽然大略知道其中奥秘,还是觉得纳闷,这些小朋友如何站得住?
扣指
在广州,如果别人给你斟茶,不用说谢谢,只需指头在桌上敲两下就可以了。推而广之,一桌人里如果有人站起来倒茶,你在桌上扣指,他就会明白,你是让他把你杯里的茶满上。
广州人的这一习俗据说和乾隆皇帝有关,当时乾隆微服出游,扮作其随从的仆人,做仆人当然要伺候主人,但乾隆是皇上,随从不赶越礼又不能不被伺候,便以指扣桌面,权代作磕头的意思。没想到广州人就把它学去了。
婚礼
广州人结婚总是隆重其事。新娘的服装就至少要三套,一套是白色的婚纱,一套是红色的中式服装,一套是晚礼服。新娘自娘家出门时要穿婚纱,到了公婆家敬茶打个转,又得回门,过去新娘是出嫁三日才回门,现在要在一天内解决,所以就一定要换衣服,表示回门是在另外一天。回了娘家后还没喘口气,婚宴即将开始,赶忙换回婚纱去酒店门口恭迎客人。婚宴开始后,也基本没时间吃饭,要敬酒、要敬茶,中间还要换一次衣服,把婚纱换成中式服装,中国人嘛。
所以广州姑娘的结婚日,主要就是在换衣服以及坐在车中左晃右晃。
中国汉族旧时的婚俗各地大概大同小异,但现代年轻人结婚通常都不会遵循这些老套路了,唯广州人一如既往地重视。我的一个朋友是外省人,自己没房子,结婚时,未来婆婆专门为她找了套房,当作是她的娘家,来来往往,过门回门,一个环节都不能少。
口彩和忌讳
口彩就是谐音兆吉。数字里边3、6、8、9都是好数字,因为谐音“生”、“禄”、“发”、“久”,所以车牌、电话都要想法选这些数字。要是有辆车的车牌都是9,那这个人身份肯定不一般。4则是忌讳的,因为谐音“死”。广州好多大楼没有4层,就像西方没有13层一样,4层叫“P”层。
最让人奇怪的是广州人管生日不叫“生日”,叫“牛一”,故意把生字拆成两个字念,大约是怕鬼知道了自己今天生日,来找麻烦?
花市
广州人喜欢鲜花,总把家里布置得像花园一样,因为有那个条件。花多,四季不断,还便宜,三五块钱就是一大把。
广州的新春花市早就名声在外了。年年广州都要为组织花市、疏导花市中的人流、清理花市后的垃圾大动干戈。其实逛花市对很多人来说是一种习惯,不一定买花,就是为了在人流中挤来挤去,以证实自己确实是在过年。当然也有人专门是为买花而去的,那些人都是在半夜花市接近尾声时才出动,以便抢到花农贱卖的花。
***推荐景点
·广州
几处必看的西关大屋
广州的西关大屋多数因解放后变成了职工宿舍、幼儿园、学校或出租屋而未能得到很好的保护,最多外部还能看,内部结构完全遭到破坏。有的甚至从此消失了。以下是保存较好的几座。
耀华大街西关大屋区
文昌北路耀华大街是荔湾区为数不多经过整饰的西关大屋保护区之一。全长100多米。原为清代同治、光绪年间开辟的宝华西关大屋住宅区的一部分。街内房子多为西关大屋门面(趟栊、吊脚门、洋杂木大门)、青砖石脚的二层小洋楼建筑,也有一两间是传统清代单层高、大、深的西关大屋。街西端(耀华大街30号)有一栋漂亮的两层西式洋房,在街上问了几个人及一个从楼内走出的老太太,竟无人知道这房何人所建及建于何时,只看到雕花门柱上写有两行字“大利华批荡,合昌隆建筑”。
泰华楼
多保坊27号“泰华楼”是一处雅致的院落,我只是隔着木门望了它那么一眼,便一直惦记到现在。可惜去了两次,都是屋门紧闭,虽知园内有人,但任怎么叫门都不见出来,奈何?
泰华楼是清代探花李文田探花第的书轩。因此轩原收藏有秦《泰山石刻》宋拓本和汉《西岳华山庙碑》拓本,故取名“泰华楼”。
黄宝间石屋
广州现存3间石屋之一。严格来说,黄宝间石屋不应算西关大屋,因为这栋建于1910年的楼房是彻头彻尾的西洋建筑,当年建房的图纸是黄的哥哥从美国带回来的。
整栋房子由有凸凹花纹的大石头垒砌而成,窗户是西洋式的铸铁花窗,内部灯饰也都为西洋风格,楼前小院内布局属中西结合,最有意思的是墙上两组欧洲人头浮雕,一组3个头像,人物均作大笑状,却又笑得神态各异,非常生动。
黄宝间石屋位于文昌北路敬善里东端,敬善里本身也是一个旧屋较为集中的巷子,巷中的屋子多有趟栊和吊脚门,不过未经修缮,一派没落景象。相比之下,黄宝间石屋因为一直由屋主的后代居住,保护得较好,更显其华贵。
小画舫斋
小画舫斋座落于龙津路逢源大街21号,为木偶剧团的办公地点。几间灰色的青砖建筑和圆孔门环成的一片安静而别致的院落,院内一棵大树遮荫蔽日,树下有剧团的工作人员双手持一根通电的铁线将整块泡沫切削成各种造型的偶像,切削的动作优美而随意,如舞蹈一般。
据其主人黄景棠《倚剑楼诗草》记述,小画舫斋落成于光绪壬寅(1902年),因园内有画舫建筑而得名。
龙津西西关大屋建筑保护区
位于荔湾区泮溪酒家南侧,范围东起龙津西路,西至原西关上支涌,北起逢源沙地一巷,南至三连直街。
其中,逢源北街84号为全西式三层小洋楼,是民国初年英商广州汇丰银行买办陈廉仲的旧居,现为荔湾区博物馆。房内现为出售工艺品的商店,没太多看头,倒是门口园内那株生于假石山上的老榕颇有意思,整个景称作“风云际会”。风云际会旁是一私家码头,旧日,陈廉仲的家人就是从此上船,沿“一湾溪水绿,两岸荔枝红”的荔枝湾,前往珠江边的海角红楼游水,或者就让船漂于水上,吃一碗艇仔粥。可惜旧日风景不再,海角红楼的江水泳池因珠江污染已停用,荔枝湾也成了臭河涌。
逢源北街84号旁边还有一西洋豪宅,非常气派,据说是陈廉仲的哥哥陈廉伯的房子,现为单位家属楼,只可远观,无法入内。
逢源北街87号为蒋光鼐先生公馆旧址、市文物保护单位。
逢源北街82号西关民俗博物馆为复原的典型清代西关大屋(部分恢复),此处要收门票5元,虽然房子是新的,但还是值得一看,因为可藉此了解旧西关大屋的布局,另外里面也陈列了不少旧日的工艺品、生活用具及资料图片,其中那块清代“平同积雪”云石画挂屏,还是有些特色的。
另外,逢源大街8号是清代较典型的正间和左右偏间的青砖石脚高檐深宅西关大屋;逢源沙地一巷一带的房子则是民国初期纯西式的洋楼。
十五甫、十六甫西关大屋
宝华路南段两侧的十五甫、十六甫等处也有不少古民居,其中,十六甫东四巷14号为一颇具规模的宅院,现在是幼儿园。十六甫东街15号的华林街老人娱乐室,是一座楼房式的老宅,内部保存得较好。十六甫西四巷内,并排立着几间式样相仿的旧式楼房,一楼大门为传统的“三件套”——吊脚矮门加趟栊再加大门,二楼阳台是满州窗,细部还有雕花,最东面那家大门最好看,吊脚矮门上有精细的雕刻,向门内望,是一排镶彩色玻璃的隔断。
龙津西路骑楼
位于龙津西路55号,门内没什么可看的,景观在屋外。
西关的街道最近都在整饰,而且是按修旧如旧的原则,但不是我势利,现在人的手艺真是跟过去没法比。青砖是用仿古磁片贴的,缺少质感;窗框上的雕花太粗糙;甚至墙线都没画直。所以当我走到龙津西路的骑楼下时,眼前忽然一亮。那雕花,那细致,就像掉进一堆玻璃球中的一颗宝石。
南华西西关大屋群
虽然西关大屋最早出自西关,但现在广州保存最完好的西关大屋却不在西关而在海珠区。其中最集中的是南华西街。这条街的骑楼也非常有特色。目前,南华西街是内控的广州历史文化保护区。
南华西街面积0.4平方公里,有77条自然街巷,其中50%的民居是老房子, 10%是清代民居,可以说是广州老房子最集中的地方。最具代表性的民居建筑是敬和里20号,距今约有150年历史,房内随处可见做工精细的木雕、图案精湛的花窗以及灰塑,但是很少人有幸亲眼目睹。因为这么多年来,屋主一直拒绝外人进入,保护街坊,只有一次破例让一些领导和专家进去过。
龙导新街大屋群
龙导新街虽然不长,却集中了6座建于150年前的大屋。相对于其他地方,这里的西关大屋内部保护得也非常好。尤其是龙导新街20号,里面的格局都没变,阁楼上的掩窗也完好无损,连二十四孝图都还在。
据说,龙导新街6座大屋的建造人叫苏德。他起初在街口开设“苏德和堂”,经营茶叶生意,鸦片战争后开始发达,于是在46岁决定享受人生,为自己起大屋。
除了6间大屋,龙导新街还有一座带花园的西式洋房,占地面积有680平米,是民国初年苏家后人兴建的。
苏家的房子后来多卖给了外姓,只剩下一座中式古屋里还住着苏家后人苏英煜。
[如何寻找西关大屋]
西关大屋的大门基本都是“三件头”,但有“三件头”的屋子却不一定是西关大屋。
比如老广州人家住的一种叫“竹筒屋”的民居,大门也是由矮脚吊扇门、趟栊和大木门三件组成,乍一看是很容易和西关大屋混淆,但进去之后就会发现房子和西关大屋的格局完全不同,窄而深,整个房子的宽度仅比大门略宽一点儿,进深却通常在12米以上,这么窄的房子当然不可能有两厢,所以一般将进门的地方作为厅,房间放在中部比厅略窄,留出一条长长的走廊通往房子后部的厕所和厨房,这种房子采光差,所以房间的墙基本用满州窗间隔。
在西关,找到有趟栊门的大屋不难,但通常很难进去,就算进去了,屋内的陈设布局大多已经面目全非,现代化的电器和家具取代了旧日的陈设,有的房子甚至被几家人分割得七零八落,很难看出原来的格局。
攻略
西关大屋多藏身于广州弯弯曲曲的小巷内,而且不是太集中,需要花一两天时间慢慢找、慢慢看,建议首先乘公共汽车在宝华路或乘地铁一号线在长寿路站下车,从此处向南可到十五甫、十六甫一带;向东北可至耀华大街西关大屋群;向西北穿多宝路、逢源路则是龙津西西关大屋群和古董街,多宝路上不少旧房子也颇值得一观。
街上小店和小吃店很多,可以一档档看过去、吃过去,所以逛西关要慢慢地走,走得时间长了,才会有胃口吃更多的东西。看完了西关大屋,吃遍了西关小店,再转回华灯初上的第十甫路、上下九,看一看那些霓虹灯下的广东百年老店和饮食老字号,或者就进去嘬一顿,关于西关的印象才完整和丰满。
除了民俗馆,西关大屋均不要门票,但多数无法进入,要有思想准备,就算是挂了文保单位的牌子,屋主同样可以拒绝你参观,而且广州人对陌生人通常的反应是拒其于千里之外。不过在麻石铺路的小巷内走走感觉也不错,小巷内挺热闹的,常有一群群人当街打牌、下棋、打麻将,这种景象在广州其他地方是看不到的。
最后,千万别忘了带一本广州街道详图,否则你很快就会迷失在那些迷宫般的小巷中。
新垦湿地
广州市竟然也有湿地,这是我在广州生活了许多年以后才知道的。
新垦过去是海,确切说是珠江入海口处的内海。经过几十年围海造田,才慢慢变为陆地。围垦是番禺农业发展的一大特色,番禺80%的农业耕地都是靠历代围垦得来的。围垦者先在海中筑堤坝,然后将水排干,填土改造成万亩良田。现在翻开广州全图,可以看到番禺区东南部,靠近珠江入海口的地方河道都是笔直和等距离的,那就是围海造田后留下的河涌。
围海造田运动在上世纪末因对珠江口造成淤塞而被勒令停止。造了一半的堤坝于是就留在了海里,排水排到一半的海面也空闲着,海底一部分露出水面,一部分仍在水下,成了现在的湿地。
湿地芦苇丛生,遍布渔网,除了收网的小渔船,平时看不见什么人。每逢冬季,遂成候鸟的天堂。冬日萧瑟的背景下,常见长腿鹭丝仪态万方地在灌木丛边走过,还有白色的鹤低低地飞翔在曾经是海面的湿地上空。
离湿地不远的广州市番禺区围垦开发公司是另一处候鸟栖息地。说出来让人难以相信,每年冬天的夜晚,近万只候鸟就栖息在公司大门口那几棵树冠并不大的榕树上。每天早上6:45前后,候鸟们从树上起飞,在空中绕两个圈,然后飞往各自的觅食处;晚上5:45前后再飞回,在空中绕两个圈,落在树上。离去和飞回一般都在10分钟内完成。
我曾在某天傍晚站在公司门口等着候鸟归来。夕阳西下众鸟投林的景象却并不像想象中那么诗情画意。鸟太多了,铺天盖地,看上去更像蝗虫,而且一致发出难听的叫声。众鸟的聒噪声,直到所有鸟都飞入榕树后许久仍未平息,整棵榕树就像刚开饭的职工大食堂,一通锅碗瓢盆家什乱响,众鸟似乎一边拥护着一边在叫喊:“这个位置是我的!这个位置是我的!”
在新垦,除了看湿地、看鸟,还可以租船出海看渔民捕鱼。渔船是较大的机船,船后有卷扬机,可收放渔网。船一边向前开,一边放出渔网,过一会儿再收起,鱼、虾、蟹便顺着机轮推出的水流,纷纷撞入渔网中。如此往复数次,到了中午,船上的人就能吃到一桌鲜美的海鲜了。
不过,近年珠江近海的鱼越来越少。每一网打上来的鱼可能未必如想象的那么多,个头也偏小,破烂有时倒比鱼还多一些,让人想起电影《阿甘正传》。
攻略
新垦看候鸟的时间为每年11月至次年春节。
广州市番禺区围垦开发公司的鸟多,有数千只到近万只,多为黑色,有些翅膀带花,个头较小;湿地的鸟较大,有白鹭和鹤,白天也能看到,湿地周围风景优美,但鸟的数量不多。
候鸟怕生人,如有生人在其栖息的树附近,它就会久久盘旋不肯落下。请不要太靠近候鸟的栖息地,更不要故意惊吓飞鸟,否则候鸟明年就不会再来了。
广州到番禺的车极多,可在花园酒店、南方大厦、五羊新城乘坐。票价5元到10元。到番禺后,在大北客运站乘大巴或在北城中、小巴客运站乘中巴到新垦下车。下车的地方是十四涌。继续沿大路往东南方向走,过第十五涌桥后,路左边可见番禺区围垦开发公司的大门。继续往前走可到十八涌,湿地公园在十八涌和十九涌之间,大路左边(路东)。到十九涌就没有路了,在此可租渔船出海。
渔船租金一般为节假日900元/天,平日750元/天,每船不超过15人。船上备有麻将、扑克、象棋。
渔船打上来的东西通常是不够吃的,所以最好在当地海鲜市场先买下一些。饭、少量蔬菜、配菜、调料、餐具船上则已配备。
石马桃花
广州人凡家中厅较大的,过年时就喜欢买桃花。桃花都是整树整树地从花市上买来,最好是含苞未放的那种,用红色的绳子将所有的枝收拢,捆成一捆运回家,用一落地大花瓶养在大厅一角。若是厅太小的人家,桃树枝一松开,整个房间都满了。
广州花市上的桃花大多来自城北的石马村,石马村家家种桃花。
广州的桃树和北方的不大一样。北方的桃树是常年生的,年年结桃,桃树经过多年生长,粗粗的树干长得曲折有致,适宜顽皮的孩子爬上爬下摘桃吃;广州的桃树也长桃子,但不好吃,所以广州人只种小桃树,不要桃子,就要桃花(石马在上世纪40年代以前种过桃子,但后来就改种桃花了)。小桃树每年都要重新育种,努力长上一年也只有一人来高,枝细细的,每发出新枝,花农就剪枝,于是有更多的新枝长出来,待到春节将至,小小的桃树已向四面飞射出无数枝桠,每根枝桠上都桂满了银白色的花蕾,显出丰满和硕果累累的样子。这时的田野是褐色的,仍然毫不起眼,花农们都在努力调整花期,让花正好在年初一开放,这样算着日子到了春节跟前,桃花忽然就都开了,石马村外,顿时灿若云霞。
攻略
石马村在白云区新市镇以北往人和镇的路上。往石马的班车有509、510(快线)、523等。509、510在机场路总站乘坐,523在火车站乘坐。从石马回机场路,车程约半小时。
公共汽车一路北行,快到石马村时,已可见大片桃花。待车向东拐,再往前开一段,经过一河涌后,可见路两边有石马桃花村的标志,在此下车。无论往左还是往右走,都是桃林。
石马看桃花的最佳时间是春节前,越接近春节花越多(为了正好赶上在新年花市上出售,花农会刻意调整花开时间)。过了春节,又要开始为下一年度培育桃树苗,就没有桃花看了。
在石马看中了哪棵桃花可立即买下,一株和一株的价钱不一样。一般小的价格为30多元,大的要80多元。不过,买之前要想好如何拿回去及放在哪里。
留耕堂
其实是番禺沙湾大族何氏的大宗祠。因为祠堂内有对联:“阴德远从宗祖种,心田留与子孙耕。”故又名“留耕堂”。能写出这样对联的人是有远见的人,所以留耕堂虽然不过3000多平米的面积,建得却气宇轩昂。
最有气派的是主殿,用4根石柱和24根两人合抱的木柱作支撑,托起由两座硬山顶构成的屋顶。柱、梁、房檐上、窗台下饰以木雕、石刻、砖雕、灰塑。雄伟之中又不失精致和妩媚的南国风格。
两侧的蚝壳墙(在留耕堂外侧)也很有岭南地方特色。是用整只蚝壳拌黄泥、红糖、糯米等砌成的,整面墙凸凸凹凹极有雕塑感。蚝壳墙据说特别结实,能抵挡得了火炮的进攻。
沙湾留耕堂何姓的开山宗主是何姓55代传人何人鉴。何姓原姓韩,秦灭韩后,为躲避秦人的追剿,遂指河为姓。何姓从第六代起,就进入广东发展了,起初居于浈阳(今清远市英德)。至南宋绍定六年(1233年),何人鉴迁入沙湾,广置良田,不久何家即跻身番禺五大名门望族(何、王、黎、李、赵)之列。留耕堂建于元朝至元十二年(1275年),是何氏族人为纪念和奉祀何人鉴所建。
何氏的迁移路线可看作是广府人从中原进入珠三角历史的缩影。
攻略
留耕堂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北村承芳里。从番禺市区(市桥镇)乘坐6路、12路公共汽车或市桥往宝墨园的专线车在沙湾戏院站下可至。下车的地方距留耕堂还有一定距离,要穿过一片旧民居,最好边走边打听。公路上有往留耕堂的标志牌,那是为车指的路,不要按照它指示的方向走,那样其实绕远了。
留耕堂门票5元。
留耕堂有关于沙湾民俗的介绍,不妨一看;沙湾的小巷内有不少旧民居和老街,有时间也可以走走;和留耕堂守门的老伯聊聊,说不定能碰见附近正在搞飘色活动,那就可以大饱眼福了。
从留耕堂出来等车的时候,可到车站附近三桂路和中华大道交界处的著名老字号沁芳园吃广东甜品。除了传统的沙湾姜撞奶、双皮奶、红豆沙和各色炖品外,店内还有一种番禺特色甜品,叫“大战”,似乎是把各种甜品混在一处吃;还有一种叫“蛋大战”,大概也是类似的意思。沁芳园的甜品普遍比广州便宜,味道却一点也不差,可在此开怀大吃。
深井
长洲岛上一个幽静的村落,几条旧街,数间老屋,除了鸡鸣和狗叫,听不到更多的声音。许多人到长洲岛都是为了游览著名的黄埔军校,却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深井村家家都种一种叫霸王花的植物,好像是可以治病的,我去的时候霸王花尚未开花,到处都绿色的层层叠叠的一大片,低低地压满了每户的墙头、窗户、大门,使每一个院落看上去都十分幽深的样子。
攻略
从广州市区坐43、50、240、517路到鱼珠码头下车,花0.5元乘船到长洲岛,然后搭摩托车(4元到深井村)。
深井村老屋最集中的是丛桂西街上的岐西坊一带,其中有一间叫愚园的,是昔日广东省警察厅厅长凌鸿年的宅子(看不出深井还是个卧虎藏龙之地),因凌鸿年号去愚,故得名。凌鸿年是同盟会会员,曾留学日本,后来跟随过蔡锷。愚园旁边另一间老宅,看上去也不错,二楼是一排有拼花的玻璃窗,屋主已去国外,现空置。
此外,丛桂东街对着有一间宗祠,砖雕非常精细。
从深井村出来沿大马路往左走,有不少大排档,可在此吃午餐,也可回到黄埔再吃。黄埔饭馆较多的地方在丰乐北路一带,有不少是外地风味。
·佛山
东华里
位于佛山福贤路上的东华里是一条不长的巷子,不少佛山年轻人竟然都不知道这个所在。巷子两侧有许多窄巷,窄巷内是一排排清代至民国年间的大屋。其中最多的是锅耳房。
东华里的独特,是要推开大宅门,走进大屋的深处才能领略的——弥漫着午后阳光的空旷的中庭,盘旋而上直达三四层高的楼梯,绿树红花掩映着的圆孔门后的层层宅院,无处不在的砖雕、石雕,具有岭南特色的趟栊和各式雕花矮门,乃至门边不经意处一串小巧的木刻和窗上几片泛黄的精致的钩花,无不令人揣测昔日这里曾有的奢华。
佛山在清代曾是商贾云集之地,东华里在当时也是名门望族集中居住的地方之一,先后在这里兴建宅院的就有四川总督骆秉章、著名富商招雨田等人家。在一家民国时兴建的大屋里,屋主人扳着指头向我们细数东华里各宅的来历,隔壁哪家是总督的房子,对面哪家是民国年间将军的旧宅,哪家的祠堂又……在她时断时续的追忆里,旧日都市的繁华景象就这样若隐若现地流淌到我们面前。
攻略
在广州乘坐到佛山的大巴。记住要坐到佛山祖庙而非到佛山汽车站的车,因为祖庙离东华里更近一些。下车后先沿祖庙路往北走,在人民路路口右转,沿人民路走到福贤路,再转右,不出几步就可在路左侧看见东华里的牌坊。
游览东华里的最好方式是找一家你觉得漂亮的民宅,然后敲它的门。不要不好意思,告诉这家主人你非常喜欢他的房子,并请他让你进去参观、拍照。东华里的住户通常是很友好的,会满足你的要求,也许还能告诉你一些掌故。最后别忘了上这家的天台,从天台上俯瞰整个东华里。
南风古灶
佛山石湾现存惟一的龙窑,有数十米长,拱形的窑脊依山坡而建,极似一条长龙。
石湾在制陶业鼎盛时期曾有龙窑一百多座,现在只剩下3座了,而还在烧窑的只有南风古灶。窑工每3天出一次窑,游客在南风古灶做好的陶器都可以放进窑里烧,只要有耐心,你能看到烧窑的全过程——非常火热的劳动场面。
因为龙窑内温度不均,有500年历史的南风古灶,一直以生产大花盆之类的粗重家伙而著名;但也因为龙窑这个特点,现在全世界的陶艺大师都愿意不远千里跑来,把他们的作品放到这个窑里烧烧,看看能烧成个什么样子。
攻略
南风古灶在石湾,从佛山汽车站门口乘1路或15路公共汽车在陶都站下即到。古灶内有老师专门教人制陶,一小时30元。南风古灶门票8元,如果学制陶,就免门票。
石湾南风古灶周围有专门卖石湾公仔的店铺,除了可以买大件的石湾陶塑人物,还有许多精致的小东西,比如可以挂在墙上的花瓶。
大旗头村
如果你要了解什么叫 “梳式布局”的粤中民居,那一定要去佛山三水的大旗头村。
大旗头村所有民居都是一样的—— 一种有着锅耳形封火山墙的青砖大瓦房,整齐地排成数列。每列房屋之间是窄窄的青石板小巷,所有住户的院门都是分别向两边开在小巷里。小巷的石板每隔数米凿空成铜钱的形状,其下有暗渠,可以将每家每户排出的污水顺着地势一直送到村前的水塘再排往河涌。据村里人说,大旗头村兴建过百年,即便是暴雨季节,村里也没发生过水浸街的事件。小巷的一端是堵死的,另一端修有闸门楼,遇到匪患,门楼上的铁闸一落,整个村就变成了防守坚固的大院。
大旗头村是由慈禧太后颁旨兴建的。
当时大旗头村的创建者郑绍忠官至兵部尚书,慈禧召见他,听说他连家都还没有,于是就让他在老家建房。郑把房子建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并在村前为祖父修建祠堂(即村口现存的裕礼郑公祠)。郑修好房子后,让本村所有郑姓的人免费居住,条件是房子不得出让给非郑姓人家。
大旗头村最边上有一条巷子路只铺了一半。据说是因为当时其中一家郑姓人不愿遵守郑绍忠的这个规定。于是自己出钱盖房、铺路,但房子仍遵守整个村的整体格局。郑绍忠也就默许他这样占据了村的一个角落。
攻略
在窖口汽车站乘往大塘的中巴(每天从7:00至17:40,隔40分钟便有一班往大塘的班车开出),在乐平镇下车后,顺着公路往北走数百米即到。
到大旗头村最好的时间是下午4时以后。傍晚的阳光使曲线优美的锅耳形山墙看上去非常柔和。这时如请看门的老人把村首郑氏宗祠第二道大门打开,金黄色的阳光可以穿过大门、二门、,一直照射进来。正是谋杀菲林的好去处。
建议与北江芦苞水闸联游。一早出发,先坐车到芦苞,上北江大堤游玩,下午再往大旗头村。
大旗头村的门票5元。看门的老人总是很热心地向每个到来者讲关于他的祖先和这座祖屋的故事。
芦苞水闸
佛山三水的芦苞水闸本身倒没什么看的,值得一看的是其附近的北江风光,包括北江大堤草地上牧鹅、牧羊、放牛的少年,江边以捕鱼和加工蚬肉为生的疍民以及江中沙洲上恬静的小村庄。
沙洲叫洲面,除了小村落内的深巷、池塘,还有成片茂密的竹林和一望无际的草滩。小巷内跑着狗,草滩上则有成群的牛。
有时会碰到乘船过江的牛贩子来此收牛,一派悠然自得景象的草滩上于是展开了一场搏斗。被牛贩手指头指到的牛未等牧人靠近,便一反安静、温顺的常态,开始在草地上狂奔。草滩上的人从四面八方赶来,抓住奔跑着的牛身后拖着的长长的拴牛绳,几人合力,一起把牛往船上拖。被拖的牛低着头,四脚刨地作着顽强的抵抗,并一脚踢开船工为它准备好的上船的木桥,最后“扑通”一声跳进江里,作烈女投江状。
牛贩于是也跳进水里,扛起牛的一只脚按在甲板上,然后大家连拽带抬,硬把牛拉上船。
上船后,一直顽强搏斗的牛忽然又恢复了它一贯的驯良,不再试图逃跑,只是眼中满是前途未卜的忧伤。
[疍民]
珠三角地区旧时称水上人家为“疍民”。疍民是岭南古老的居民,以舟楫为家,捕鱼、采蚝为生,自相婚配,不与岸上人往来。清代《南海县志》认为,疍民就是岭南的土著。乃古越人中“海夷”的一支,因当年不满秦始皇杀其部落酋长西瓯王,遂匿居于水上。
另一关于疍民起源的说法是,他们是东晋卢循起义的余部。因为疍民的另一个称谓是“卢亭”。
解放后,随着各地水上新居的兴建,疍民多数告别了水上生活,与陆地上的居民融合。
攻略
在广州窖口汽车站乘往大塘的中巴在芦苞下,从窖口到芦苞的票价为13元。
芦苞水闸附近的芦江海鲜坊是个有名的吃河鲜的地方,通常各地来这里吃河鲜的客人的车会在北江大堤上排得很长。什么黄骨鱼、边鱼,印象最深的还是清蒸大头鱼头。80公分长的大头鱼(鳙鱼)就养在江里,来客说要吃鱼头时,伙计方才将鱼头剁下,一个鱼头差不多有5斤重。
洲面需乘船才能进去。乘船地点有两个,一在北江大堤,船停李洲,行船距离较远,班次少,票价每人1.2元,如不想等,也可以30元包船;一在江对岸,停四洲,行船距离近,班次多,票价0.5元,但从陆路至渡口不方便。
到芦苞可顺便去一下属三水八景的胥江祖庙。晋江祖庙又名芦苞祖庙,建于南宋嘉定年间(1208一1225年),供奉北帝水神以庇佑来往船只。庙内最值得一看的是石刻、木雕、灰塑、陶塑等,都是清代特有的建筑装饰。另外也可从庙后的山上眺望北江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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