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答案 - 由提问者2008-01-06 11:54:11选出
悲情村庄——读贾平凹的《火纸》
悲情村庄——读贾平凹的《火纸》
其实早就读到贾平凹的书,高中的时候读得最多,像《天狗》《怀念狼》《废都》。可能是当时自己太小,生活积淀不够,除了对《怀念狼》有些印象外,对其他的几篇小说印象并不深。因为《废都》中有大量的对性行为的描写,贾先生给不少人的印象并不太好。身边的同学们戏称他的《废都》是黄色小说。不过,今天看了贾平凹这几部中篇小说,我对贾先生的形象好了不少。《火纸》《黑氏》,有点像是一个苍老的声音述说的一个古老而又带有幽怨的故事,我既想起沈从文先生的《边城》,又想起张爱玲的《半生缘》《十八春》。我很想用一个词来概括贾先生这几部小说——“悲情乡谣”。贾写出了当代的边缘地方的平凡人的平淡、悲情,甚至是轮回式的生活。出生在农村的我,对这几部小说有一种很深的共鸣。
《火纸》的故事并不复杂,甚至说是非常简单。但作者却写出了足以让人落泪的力量来。
整个故事发生在汉江边,时间是在五六十年代。主人公阿季是一个以砍竹卖钱为生的孤身少年,父亲常年割漆树所以中漆毒而死。阿季在卖竹的火纸坊认识了火纸坊的主人麻子的独女丑丑。在封建思想严重的麻子的严厉管教下,丑丑是一个善良、弱小而且多愁的女孩。阿季渐渐喜欢上孤独的丑丑,丑丑也渐渐接受了以砍竹为生的阿季,丑丑既怕反对他们相处的粗暴的父亲,又想着阿季。终于他们意外地结合在一起。
阿季认识了汉江边葫芦镇上开茶社的单身女子——孙二娘,孙二娘待他如亲娘,命运如“董小宛”的孙二娘在一次出江买茶叶时船翻人亡。悲痛的阿季接管了茶社,生意渐好,但同时渐渐有了谣言,说阿季和茶社里的打工女子乱来。茶社生意渐渐冷落,阿季不得不关闭了茶社,离开了葫芦镇,去七里坪找丑丑,却意外发现火纸坊关门了。原来是丑丑自那次之后,有了身孕,同时又害怕父亲,偷偷吃打胎药,却不幸吐血而死。
阿季痛不欲生,把所有挣来的钱用来买火纸,在丑丑常常砸竹的砸竹坊为丑丑化纸。阿季“干涸的眼睛里泪水肆流”,看见汉江上依旧漂过他熟悉的竹筏和曾经和他一样的砍竹少年,这些少年唱起了古老的汉江号子,故事到此便完了。
阿季、丑丑、孙二娘、麻子,他们的命运都是值得同情的,这是凡人的生活,尤其是美丽、单纯而又经未历过人生的美好的丑丑,她的死真是令人悲痛。
汉江上曾有过孔明智退魏武兵,也有过张无忌和周芷若两小无猜,今日汉江上有多了阿季、丑丑、孙二娘、麻子的故事。只是丑丑、阿季的爱情太美好也太脆弱了:美好得让人心疼,脆弱得让人心碎。而单身的能歌善舞的孙二娘,漂泊孤独的一身,确实也是那个时代不少女性的写照。
旧的乡村,悲情的乡村,还有多少这样的故事呢?丑丑的父亲很疼爱丑丑,但是他的这种疼爱对于丑丑而言是不是一种致命的束缚呢?甚至是她的人生悲剧的主要原因呢?公社化运动过后的麻子心中还流淌着封建礼教的血。而麻子自己是否也是一个悲剧呢?
阿季呢?他是一个有反抗心理的孤儿般的少年。他对世人说“我要有钱了,一定聚丑丑”,但是丑丑的爹不同意,他的反抗是弱小的。他不是阿Q,却像阿Q一样弱小。所以小说中总是有对岁月轮回的描写。他们一代又一代,还将重复着这样的命运。
小说从头至尾,叙事的风格就像汉江的水,顺畅而委婉;又像一间旧房子里吹出的风,有一股岁月的味道。从头至尾,小说像一个怨伤的调子,像一曲悲情的山笛。读后让人感叹岁月,感叹人物的命运,反思那些悲剧的根源,反思自己的性格和人生。
文中有大量的民歌,山歌,它们更突出地反映了那些村落的乡土人情,它们比起阿季和丑丑的生活、生命来说,似乎是才是永恒的。
持蒿人像狼一样唱:
你拉我的手
我就要亲你的口
拉手手
亲口口
咱们两个山屹崂里走……
阿季唱:
还了阳,还了阳,
桑叶子短柳叶子长。
还了阳,还了阳,
亡者归阴我们归阳。
亡人归阴到地府,
我们归阳阳满堂。
只是,我们何时才能让这样的悲情村庄还阳呢?真正成为一个“阳满堂”的地方呢?
提问者对最佳答案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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